http://www.libertytimes.com.tw/2007/new/jul/9/today-o3.htm
<曹長青專欄>從林語堂說起/我們的孩子慘遭文言文三層面摧殘
二十多年前,我對余光中先生的詩頗為欣賞,曾在我的第一本作品《詩的技巧》裡引用了他的「鄉愁」,進行藝術分析。可惜近年來每讀到有關余先生的報導,都抵銷一些當年那份對他的欣賞。而對他最近反對降低台灣課本文言比例的言論,則更完全不能苟同。
文言文起碼在三個方面摧殘人。首先是語言本身。精通中英文的林語堂曾說, 「照心理上的難度而言,學習古文與學習外文已相差無幾。」古文應由專門家翻譯,像柏楊把近三百卷《資治通鑑》譯成白話,就是很好的嘗試;而不是讓孩子們把成長期的寶貴時間,浪費在死記硬背那些被魯迅稱為「死文字」的文言上。
與西文相比,白話中文都嚴重缺乏語法、缺乏邏輯、缺乏詞彙;而文言在這幾方面都更糟。林語堂曾感嘆,「文言是死的,根本不能表達一個確切的思想,結果總是泛泛而談、模糊不清。」所以,文言文在課本中的比例越高,就不僅增加學生們不必要的難度,更會阻礙孩子們培養邏輯思維的能力。
文言文摧殘人的第二個方面,是它承載太多的中國群體主義文化的毒素。今天,這種毒素最清晰、最廣泛的表現就是中國人的「沙文主義」。在文言文所展現的中華文化中,從來就沒有自由、尊嚴和個體主義、個人權利等價值。這是那些身在台灣、並沒有受到共產黨集體主義價值觀洗腦的「在台中國人」不能尊重和接受台灣人民選擇權利的根本原因。
今年初,余光中曾在國際筆會亞太會議上做題為《離心與向心:眾圓同心》的演講,把中文世界劃為三個世界:中國大陸為第一世界,台港澳為第二世界,南洋星馬等國為第三世界。他這個「世界」的中心當然就是中國,大家同心同圓,心向中國。且不說那個今天還是獨裁的中國,即使是一個民主的中國,作為文人,你所追求的也應該是個體的自由和尊嚴,而不是一個大國的榮耀。沒有個體主義價值的文言文給余光中們注滿了群體主義、沙文主義的毒素。文言文摧殘人的第三個方面,是其表現的對集權的崇拜。整部中國歷史,都是集權統治的歷史,幾千年的文言文鮮見對這種歷史的痛斥,自我推崇和欣賞是其主要內涵。這就是為什麼對集權的崇拜,迄今仍充斥華文世界的每一個角落。余光中回中國探親,對共產集權提供的警車開道、前呼後擁,似乎毫無忐忑之心,因為從電視上看來,他春風得意,一解「鄉愁」。文言文對余先生此舉功不可沒。
余先生在中國說,「我們的中文是不朽的」,他號稱寫了一千多首詩,可哪一首走出了中文世界呢?中文已經把無數有才智的華人「朽」死在「中華」這個爛圈子裡,就別讓今後的孩子們繼續為文言文陪葬了吧!(作者為獨立評論員)
看到這種東西,實在忍不住想說些話。
老實說這篇文章寫得很糟糕,其立論之偏頗姑且不論,對於余光中先生的批
評也不甚高明,流於謾罵(即使余氏作為確有爭議)。
先講為什麼這是一篇劣作好了,作者就「語言本身」、「集體主義與沙文主
義文化」、「集權崇拜」三方面來批判文言文之不合時宜與「毒」、「朽」
之處。如果要我對這三個所謂「論點」發表感想,我大概只能給一個英文字:
Bullshit!
曹氏援引林語堂的兩段話指稱文言文「不能表達一個確切的思想」,但是他
似乎忘了林是在什麼情況下作比較的。假如所謂「思想」指的是西方學術傳
統下產生的種種思想,那麼無法用中文「清晰地」表達是很奇怪的事嗎?舉
例來說,曹先生可以用一個英文字翻譯出《論語》中的「君子」嗎?以此批
評文言文妨礙邏輯思辯,未免牛頭不對馬嘴。
接下來兩段更加荒謬。
曹氏認為因為幾千年來的文言文「沒有自由、尊嚴和個體主義、個人權利等
價值」、「鮮見對這種(集權統治)歷史的痛斥,自我推崇和欣賞是其主要內
涵」,所以它是「毒素」。我不知道曹先生的「文言文」一詞在這裡到底是
如何定義的,是指一種「語言」還是指一種「文體」呢?還是一種「精神」
或「文化」呢?如果曹先生拿這段文字去批評「中國古代文學」─先不論他
的觀察對不對─或許還言之成理,可受公評;但是這些指控干文言文這個「
書面語」什麼事啊?
從沒聽過有誰指著古拉丁文字典大罵裡頭充滿「腐朽神權」、「反科學」、
「非理性」的。也沒聽過有誰說「日文文法反映了日本文化冷漠自私的惡劣
根性」的。
作者把一大堆東西全攪和在一起,再套上幾條「西方自由主義者」想當然爾的
對中國的「批評」,就變成了這篇莫名其妙的所謂「評論」文章。作者連要罵
什麼東西都搞不清楚,就大放厥詞無的放矢,不但可笑,更暴露出自己的偷懶
與知識淺薄。
不過以上都不是我想講的重點,我真正想討論的是作者在文章中表現出的「歷
史觀貧乏症」。
曹氏拿了一堆近代西方的觀念:自由、尊嚴、個體主義、個人權利、民主......
來檢視「中國」。這不是什麼新鮮事,曹氏對於西方文明從不吝於表現其嚮往
之意,也寫過書大談所謂「美國精神」。他會推崇這些概念,也是出於對共產
主義意識形態的抗拒與對中國文化傳統的不滿。我沒拜讀過他那本書,對於他
個人抱持之意識型態也沒有意見。但是我對於他看問題的方式有著非常大的質
疑。
在此一個很基本的問題是,他忘了他討論的是「幾千年來」的中國、是「歷史
的」中國;這與他所謂西方的價值是處在兩個完全不同的時空背景下。說得明
白些,二者全無比較優劣之可能。
人們常常忘記現有的一切並非理所當然,而是在時間的累積下逐漸形成。所謂
時間脈絡,指的就是這些過程。因此將某種判準視為絕對價值,用以評量其他
時空背景下的產物,這已經是人類的老毛病了。稍有歷史意識的人,便會留意
到這樣的偏見對於自己看事情會有什麼樣的影響,並且試著迴避因這類因素所
帶來的、可能的謬誤。
以某一理念或生活方式為惟一之價值標準,並將不符標準者打成落伍、野蠻,
反映出的是一種傲慢的心態,更無寬容可言。曹長青不談中國歷史的脈絡就不
分青紅皂白地大肆抨擊中國文化傳統,除了表示他完全沒有歷史觀、歷史意識、
更表示他不但不懂中國史與中國文化,也不懂西方文化中的價值是在什麼樣的
背景與脈絡下形成的。
這種半吊子的所謂「評論家」在當前氾濫成災,提供錯亂的價值觀與營養不良
的歷史知識;如果說幾十年戒嚴底下的歷史教育有什麼「遺毒」,那麼最嚴重
的莫過於這種歷史觀的集體貧乏。威權體制的教育機器將人民的思考能力弱化,
將自身的意識型態以及歷史觀點灌輸到人民心中,達成對於人民的思想控制。
曹長青以自由主義者自居,卻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思想的侷限,這種「知識份
子」作出的文章自是大有問題。至於本文中挾「評論」之名對余光中等人加以
攻訐的部分符不符合一個好的評論者的標準,就交給所有人去評判了。

對呀...
余光中現在想提高到65%
文言文就向國文老師的自由發揮時間
言者無心 聽者有意
可能陶淵明是個懦弱的人 鴕鳥心態
卻被後世稱為 清高不戀眷官位之類的
文言文已經不符合這個時代了..
提醒一下... 曹長青是在中國受教育的 臺灣幾十年戒嚴關他啥事... 冏